摘要:纣王被人们定格在“坏”的靶心上,即使在冶金、锻造和文字方面“功不可没”(郭沫若语),也一无是处。相反,周孔则被视为礼贤化身,他们歪曲历史、教化愚民,早已演化成了专制者的工具,在有些人心中却依然完美无缺并继承弘扬——这难说不是“助孔为虐”。
中国有个极奇怪的现象,人们对目下某些大是大非往往避而不谈,对风花雪月、中史外政却兴趣怏然。比如,近期国务院发布的《国家人权行动计划(2009~2010年)》,其纲领性内涵令世界为之侧目,国内舆论却应者寥寥;同期央视《百家讲坛》解读《三字经》时,顺便提及把商纣王冠以“
学者钱文忠可能没有料到,自己“小心求证”的结果与大众心理格格不入,更没想到,几句“己见”再次点燃了舆论炮轰学者的引线。正如对“王羡鬼”、“余含泪”、“孙神经”一样,几千年积压的对专制暴政的不满,构成了网络的“主旋律”,一股脑宣泄在钱文忠头上。人们不能容忍学者为史上最“荒淫无道”的昏君翻案,大概是不能接受推翻一个影响久远的历史性定论。虽然以辩证心态科学地看待历史无可非议,但中国历史已把纣王设定成了正义的对立面,这种“文化偏执”因感性而遵循常识规则,任凭怎样也百口莫辩。
对中国历史有一定认知度的人都明白,纣王的罪名是古人累加或虚构的,基本来源是周朝的政治宣传,因为周王朝需要纣王是“
实际上,关于商纣的典故大多是文学层面的,哲、史学家对周朝妖魔化纣王一直持怀疑态度。先秦诸子之一的
都说“以史为鉴”,岂知历史折射的镜像也不都真实。再以纣王为例,能征惯战的一面之词可能是骁勇彪悍,也可能是暴戾凶残。世上本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好人,也就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坏人,关键是后人站在哪个角度去评判。不过,中国传统文化似乎先天缺少立体思辨,纣王被人们定格在“坏”的靶心上,即使在冶金、锻造和文字方面“功不可没”(郭沫若语),也一无是处。相反,周孔则被视为礼贤化身,他们歪曲历史、教化愚民,早已演化成了专制者的工具,在有些人心中却依然完美无缺并继承弘扬——这难说不是“助孔为虐”。
有消息称,正在紧锣密鼓拍摄中的电影《孔子》,因情节涉及“三角恋”而遭到了中国儒教网联同海内外孔氏宗亲、儒教社团、儒学研究机构等40多个组织的抵制,他们向《孔子》剧组发出《公开函》,呼吁“须尊重历史,宜敬畏圣人”,并强调孔子的“圣人”形象不可亵渎。他们不允许心中的圣人有任何瑕疵,这是值得玩味的事情,因为单一站着文化角度看,“至圣至尊”的孔子和“荒淫残暴”的纣王一样,都是中国文化的集大成者,如果周孔是红花,桀纣便是绿叶,其存在的价值无非是互相映衬和对比。
众所周知,人类文明的发展要求人们不断创新,创新则意味着探索和发现。在这样的过程中,注定了整个社会将产生“去圣”倾向。与之相对应,纣王从固有的“十恶不赦”历史牢笼中被放出,也同样也应当被看作正常现象。就是说,为纣王“翻案”,实际上和客观审视“圣人”没有本质不同,人们能不能接受是一个社会文明程度的真实反映。
当然,中国一些学术精英依仗“话语权”强势,热衷于名利,沦落到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地步。更有甚者打着学术的旗号为既得利益集团代言,他们诱骗、误导公众,“王羡鬼”、“余含泪”、“孙神经”等都是这一形态的派生品。人们不相信学者能正解历史,说明了中国社会对学者产生了严重信任危机。遗憾的是,这些知识精英个体道德的贬值,社会文化品质也随之降低,当学术不再是探求真知的代名词,善与恶、丑与美的区分也就失去了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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